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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什么文笔舒服的虐文(言情)?

互联网 2021-04-19 08:40:59

《闵淮亭》 已完结,请放心食用。

张淮

裴文闵

张淮和裴文闵,本应是做快活鸳鸯,奈何这世间不完美的事太多,才成了一出爱恨别离的愁苦戏码来。

裴文闵是户部尚书的嫡次女。他们的第一次相遇,是在张淮和户部尚书探讨江南水患拨赈灾款一事。

彼时张淮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年郎,尚未及冠。他与裴家嫡次女之间所差三岁。

那时的张淮没有势力,急需朝堂上和金钱上对他的支持。其实,大可不必的。张淮虽然是天家的三皇子。但是大皇子一心从文,二皇子自愿去镇守边疆,四皇子只愿守着他那小小的一片封地。五皇子更是经商奇才。六皇子自幼体弱多病,根本不可能堪当大任。而老太上皇和皇帝陛下也最是属意三皇子,早有意传位于他。

但古时候都信奉立嫡立长,张淮既不是嫡也不是长,同时他生母岺妃的胆小怕事多少也影响着张淮,所以他对此很有危机感。

所以他去和户部尚书探讨了江南水患,第一次见到了那个可爱机灵的嫡次女,裴文闵。

那时候的裴文闵还只是个小女孩啊,她怎么能知道这些勾当呢?她只是单纯的仰慕那个飘飘如仙的三皇子罢了。

三皇子机智如斯,怎么可能不知道裴文闵的心思呢?于是他有了一个想法,娶户部尚书嫡次女为妻,这样就可以笼络了户部尚书的势力。

最终,他得偿所愿,二十三的张淮登基,成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。而原先的老太上皇和皇帝依次驾鹤西去,临终也不忘嘱咐他做个好皇帝。那些兄弟也开始做自己想做的事。一切开始慢慢沉淀下来,张淮对于身边这个,一直不离不弃的小小的户部尚书的嫡次女,也产生了一种不由言说的情谊。

他想,既然我已经当上皇上了,世界上唯我权力最大,我想把她扶为皇后,并一生一世,只此一人。

奈何想法美好,现实却种种不顺人意。

登基三余月后,国家早已稳定,不得不说,三皇子的手段还是很好的,他将这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。大臣们闲下来了,国泰民安了,那些文官的嘴也就开始不老实了。

绥平元年六月二十六,几十名文官齐齐上谏——求陛下纳妃入宫。

皇上自是不肯啊,他觉得,我本就是为权娶了她,对她有所亏欠,如今我已成为人上人,还保不住她么?而且我当初就说了,立她为皇后,并从此一生一世只此一人,我怎么能身为天子,却还违背自己的诺言呢?

文官其跪,朗声道:“陛下,皇后娘娘自然一直是皇后娘娘,可是你是天子呀,是皇帝,您得为皇家开枝散叶,否则,您就是不为天下着想,不为子民着想,您不可以因美人而误了江山啊!”

不得不说,这些个文官,真是口诛笔伐。见天子不为所动,他们又开始说:“若是您舍不下皇后娘娘,微臣们的家眷自然会去亲自拜访皇后娘娘,也愿意与皇后娘娘多说几句,相信皇后娘娘肯定会为了天下为子民,而同意您纳妃这个意见的。”

皇上怒了,他大手一挥,摔碎了桌案上的一枚琉璃盏。他气愤的说:“朕是天子,这天下究竟是朕的,还是你们的?!朕的家事,你们也开始管了;朕纳不纳妃,娶不娶妻,生不生子你们也开始管了;是不是以后这天下到底姓不姓张,你们也开始管了?!”

众官齐齐跪下,朗声道:“微臣不敢。”可那语气,分明是不在乎的样子。

有一文官仍然不肯就此放弃,出列,跪在天子脚下,颤颤巍巍道:“陛下!您不仅是微臣们的陛下,您更是天下的陛下!是百姓们的陛下!子民们唯有在陛下的守护下才能安居乐业!这国土唯有在陛下的守护下才能长治久安!”

皇上龙颜大怒,“既如此,那与家事又有何干?只要朕在一日,朕的子民们永远不会受欺负,朕的国土永远会被朕守护的好好的,那与朕纳不纳妃,生不生子又有何关系呢?!”

另一七十岁的老者,颤颤巍巍的跪了出来,“陛下,中宫皇后,多年无子,已有违妇德,若是皇后娘娘不让陛下纳妃,那就是善妒,犯了七出之条,更有违妇德,便是如此的女人,休弃也无妨!”

其实皇后并不是无子的,她倒是生了一位公主,可是在那些官员的眼里,一个女人,怎么可能继承大统呢?这公主存在,也便当作不存在了,说不定哪天为了国与国之间的平安,而被送去和亲了呢。

而且生了一位公主再无所出,并不是因为皇后不能生,也不是因为陛下有什么隐疾,而是在生公主之时,皇后补的太多,差点难产而死,皇上对此心存芥蒂,不想再让皇后受如此劫难,便不让她生。每每事后便让皇后娘娘喝避孕药。

陛下心里打算的好好的,他想以后,就给这公主找个一心疼爱她且正直的驸马,这天下,一并交到那驸马手里好了。再不济,他还有大哥二哥,四弟,五弟,六弟,他们随便揪一个,也能治理好这个国家。

陛下竟无法反驳他们,气急败坏,“退朝!以后诸如此事,不必再提。朕说过,会立她为皇后,朕做到了,朕要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,朕也得做到!你们若是再进如此之言,朕便判你们个藐视皇威,不遵皇令之罪。”

说到底,他们眼前这位到底是没有上过战场,只是会些勾心斗角罢了。况且老太上皇还是有意传位于他,他才得到这皇位如此顺利,官员们把他还不太放心上。

但是人家到底是天子,说你有罪你就是有罪,他们也不好再进言。

倒是那位七十岁的老者和一直进言的那位文官,一连数天,不折不挠,百般上谏。

那七十岁老者名为李威,是一代老人了,辅佐了三位皇帝的老文官,在朝中威望颇高,也是如此,使得陛下难以下手,要知道,这个世道,仁孝忠义为先。

那进言的文官,更是那李威的孙子,也不好发配。

于是他们两个在朝中声望日渐增长,不好处置,这进的言,也就一点一点传到了外面去。

可是传出去的结果却是,人们皆叹惋。如此好的陛下,怎么就被那恶毒皇后迷惑了心性,不让他纳妃呢?那这以后的天下,谁还来保我们呢?不能容得那恶毒的女人在后宫作威作福,你们见过谁陛下后宫只有一个女人的,那恶毒皇后分明就是善妒,还不让人说,她迷惑了陛下,以为能迷惑住我们吗?殊不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咱们早看透她的伪善皮相下的蛇蝎心肠了!

永福宫内,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静静地站在桃树下。脸上还挂着淡淡的泪痕,不施粉黛,却又清秀可人。一身宫装,大气庄严,有着一个皇后该有的架子。她抚摸着那桃花的花瓣,忽然笑着,望向旁边的婢女,张口,却是温柔甜软的调子:“喜儿,你说,我真是那恶毒的皇后吗?我这副皮相是伪善的,我那心肠是蛇蝎的。”旁边的喜儿忙上前来搀住皇后。抚摸着皇后的后背,宽慰道:“皇后娘娘不必在意他们说什么,他们的话都是道听途说来的,一两句话也能被他们曲解成如此意思,那些人分明是被人误导了,我们这些宫人都知道皇后娘娘最是温柔,最是和蔼的了,怎么就成了伪善的皮相蛇蝎的心肠呢?”

皇后微微叹了口气,不再言语。

又过了数日,进言的人们仍然没有退下,反倒是由于李威的声望在,进言的人倒多了。

这日傍晚,皇上为了远离那些文官的讽刺话语,早早来到了皇后的寝宫,与皇后携手坐在廊下,细细长谈。

皇后拉着陛下的手,一如当初的张淮拉着秦文闵的手。

皇后轻轻叹了口气,尽量带着微笑,柔软的声音:“其实我们早该想到如今的场景了,你是皇帝,我是皇后,皇帝要心怀子民,心怀国土,皇后要主管六宫,佳丽三千是陛下的权力,皇后不能干涉,臣妾,确实是善妒罢了。”

皇上转过身,一把拉住皇后的肩膀,轻轻的抱着她,“闵儿,你怎么能这样想呢?我当初说了,我要立你为后,你看,我不是做到了,如今,我也要一生一世与你一双人,他们说的那些,你大可不必在意,不过是些文官的酸话罢了,我这个做陛下的还是有权利的管自己后宫的,闵儿,你别这样,别哭了,没事儿的闵儿,没事儿的。”

皇后嚅嚅两声,轻轻啜泣,“我,臣妾,其实并不是怕臣妾的名声,只是怕陛下的名声,臣妾怕,陛下不得民心,皇位坐不稳,没人扶您,没人想,受您掌控,陛下,臣妾,臣妾愿替陛下纳妃入宫,定择优从良。”

皇上感受到她身子的颤抖,声音不禁也颤抖了几分,“闵儿,我都说了,没事的,你不善妒,我这皇位坐得稳,不靠纳妃,我这皇位也坐得稳,朕只想要你一个人啊,闵儿。”

“那又如何呢?天下人会怎么看陛下呢?陛下只不过是多些女人罢了,世上任何男人都可以多些女人啊,怎么到陛下这,倒不行了呢,臣妾不善妒,臣妾没事,臣妾想要陛下好好的。”

皇上只好搂着她的身子,把她抱到床上去,抚去她脸上的泪珠,轻轻地摸着她的头。

“别哭了,傻闵儿,阿淮不会让闵儿受委屈的。”

听到阿淮二字,皇后身子一僵,眼角的泪珠断了线,一路涌进她的秀发里。是啊,阿淮,他是她的阿淮,永远都是,他说不会让自己受委屈,那就不会。阿淮,永远都会护着他的闵儿。

陛下亲手拆了皇后的发簪,褪去了皇后的外衣,拥着皇后,室内一阵柔情倦怠,陛下动作极尽轻柔,不肯弄疼他的闵儿一分一毫。

次日傍晚,皇后同样与皇上携手坐在廊下。

她说,“陛下,不如您纳妃吧,但是,您从来不去那些妃子的院儿,即使去,您也不碰他们,这样也成了臣妾的心意,也能让那些文官闭嘴不是,臣妾不想让陛下的路有一丝一毫的坎坷,不想让陛下的威名有一丝一毫的损害。”

于是,绥平元年七月二十七,陛下纳妃,娶大理寺卿之女,为德嫔;临河知府之女,为善嫔;雍州知府之女,为良嫔;老太傅之孙女,为贤嫔。再纳八采女,八贵人。

只不过长达两月,陛下从未踏过她们任何一人的院子,民间皇后善妒名声更烈,李威带众人又不乐意了,求陛下雨露均沾,无奈,陛下只好与皇后依依惜别,去了四位嫔妃的院子,只不过每隔一月一去,这偏心可谓是很强烈了。

不过不巧,在一日清晨,德嫔来给皇后娘娘请安,恰好便看到了陛下喂皇后喝避孕药,她悄悄吩咐了身边的大丫头去查那药渣,按礼请完安便回了她的院子,那丫头也查到了那药渣成分是避孕药,这消息听得德嫔心中冷笑,呵,独宠多年又如何,还不是无子,还不是被陛下灌避孕药。当天下午便去嘲讽了皇后娘娘好一顿,喜儿看不下去,刚想反驳,却被皇后娘娘拉住,待德嫔走后,拍着喜儿的手,说,“怎的?她又不知那避孕药真正含义,莫与她一般见识。”

这一日,陛下拉着皇后的手,在屋顶上看星星,看月亮,他笑着说,

“那良嫔倒还是个识大体的。”皇后闻言,面上薄怒,“怎的?前些日子还与臣妾浓情蜜意,如今倒还在臣妾面前说起他人的好了,瞧瞧瞧瞧,臣妾人老珠黄,当不得陛下宠爱了,这后位臣妾也不做了,给陛下的那些娇俏美人吧,左右您心都不在臣妾这儿了,这后位,不坐也罢。”说着,竟真开始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。

陛下顿时慌了手脚,只好抱住皇后,一下一下顺着皇后的后背,“好闵儿,怎的不听阿淮说完话了呢。我说那良嫔好啊,是她不由分说就给我铺好了床铺,自己到外间去睡了,人家还说着,知晓皇后娘娘与陛下陛下郎情妾意,皇后娘娘定不是善妒之人,不忍心插足你我情感,只好如此安排了。”感受到怀中的人儿哭声小了,嘴角微微一勾,借着月光看着她的侧脸,心中不免好笑,这小笨蛋,哭着还能睡着?轻轻用帕子擦去她脸上的泪珠,抱着他的闵儿顺着云梯轻轻爬下去,稳稳落地,一点都没惊醒怀中的人儿,向寝室走去。

待将裴文闵安置好,喜儿便走了进来,向陛下跪下,由于跪的声音大了些,陛下皱眉,“你这是做什么,没看到你家主子睡着了?她生完孩子身子就不大好,你身为她的大丫鬟怎么也不上心?小心我把你给换了。”喜儿连道不敢,“只是奴婢有关于皇后娘娘的事想向陛下禀告,这才失了分寸。”陛下一听,有关皇后娘娘,心中不免急切,只好低声道,“出去说。”

床上的人儿似是感受到了,伸手一抓,却什么也没抓着。

外间,喜儿跪在地上,陛下急切,“闵儿到底有什么事?”喜儿回答道,“皇后娘娘近几日尤爱嗜睡,往常天不亮便早早起床,如今却天已大亮还在睡梦中,还常常呕吐,怕是,怕是染了疾,但皇后娘娘却不让太医诊治,说是用了太医皇上必然会担心,如今皇上已在风口浪尖,万万不能叫他太过忧心。奴婢也是,也是太过忧心皇后娘娘身体,不忍让娘娘这般煎熬下去,才迫不得已告诉陛下的,请陛下责罚。”陛下也不知是想笑还是想恼,只望了望里间,挥挥手,“罢了,你不用怕,你这是救了你主子呢,赏你一个月例银,以后这些事,皇后娘娘不想让我知道,你便悄悄告诉我,我定不让她知道。你先下去吧。”喜儿松了一口气,答道,“是。”

陛下又回去偷偷亲了一下皇后,便向外间走去。心中也有疑虑,这症状像极了当初怀张玑婕时了,不过现在每次房事后,都喝了避孕药,应该不会吧?可若是真的病了,就更该忧心了,唉。明个叫老太医好好瞧一瞧。

正想着呢,门口就钻出来个粉雕玉琢的小可爱,正是张玑婕。四岁多点的小团子白白胖胖,眼睛澄澈,却带着点点埋怨,皇上蹲了下来,笑着看她,脸上温柔满溢,张玑婕不禁看呆了,连埋怨的话都没说出口。

皇上只好拉起张玑婕的小手,问她,“怎么啦?谁欺负我的小公主啦?”张玑婕立马撇撇嘴,“都怪爹爹,每次爹爹来,娘亲都不和玑婕睡觉觉了,偏偏爹爹天天来,哼╯^╰!”陛下失笑,揉揉张玑婕的脑袋,“好,那爹爹以后带着娘亲和我们玑婕一起睡,好不好呀?”张玑婕立马笑颜逐开,“好!爹爹说话要算话,拉勾勾。”陛下笑着说,“好,拉完勾勾玑婕就去睡觉,夜里太冷了。”陛下和张玑婕拉好了勾勾,笑着和她一起说,拉钩,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,谁变谁是小猪猪。

他恍惚看到了另外一个女子,也这样古灵精怪,拉钩,当初承诺是什么来着?哦,对了,永远在一起。

第二日一大早,有人紧急来报,说是昌安有人在行不法之事,求陛下速速前往,但是不可大肆宣扬,以免打草惊蛇。主要是觉得后宫和朝堂都有暗桩。于是早朝陛下宣布停整五日,以备冬日盛宴。冬日盛宴啊,就是皇后娘娘的生辰。

陛下早早赶到皇后的寝宫,十分委屈地告诉她自己要离开五日,皇后表示国家事大,两人缠绵了好一会儿陛下才秘密出发。

后来,一名太医过来给皇后娘娘诊脉,说是有了喜脉,才一个多月大,男孩。这事让整个永福宫上下激动不已,誓要保护好皇后娘娘,也不让这消息流传出去,一是为了防止那些个嫔妃们害皇后娘娘,二是为了给皇帝陛下一个惊喜。

但是陛下出宫的消息并没有告诉任何人,只说在御书房休息,任何人无诏不得入内。

得到这个消息的德嫔喜不自胜,认为是那皇后人老珠黄了,陛下厌倦了,把她抛弃了,再加上前几天那避孕药,心中更加笃定。

第二天早上,皇后娘娘就心慌慌的,怕皇帝陛下出事,开始绣平安的荷包。绣了平安两字,旁边的花还没绣好,就说德嫔请皇后娘娘过去御花园一叙。皇后娘娘皱了皱眉,对于德嫔很不喜,刚要拒绝,那传话的小太监就说到,德嫔娘娘说是有关陛下陛下的事。皇后心颤了颤,怕陛下不在宫中的事情被知道,面上假装平和,道,“知道了,本宫会去。”

御花园有个日光潭,因日光照在上面波光粼粼而得名,潭中有个淮闵亭,对,就是据皇帝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名字所起,德嫔看着,呼吸微微一滞,随即又冷笑,呵,早晚得换名!

皇后去的时候,就见德嫔已经在里面站定,心中不安越是剧烈。却是让喜儿留在了潭外,如果有关陛下的事被泄露,她就扔个石子,喜儿拿着她的腰牌去叫御林军,将德嫔,就地绞杀。陛下当初给她的腰牌,是与天子同等权利,没人知道,但是现在却起了大作用。

她缓缓走进去,质问德嫔,“皇帝陛下怎么了?”德嫔勾唇一笑,“怎么了?当然是...不爱你了!”听到这话,皇后松了口气,这德嫔还真是会妄想,幸好的不是皇帝陛下有事。

可是,她还没高兴多大一会儿,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倒,往后一仰,掉入了潭水中。

“啊!”地一声大叫,她奋力挣扎,可是她不会水啊,喜儿又被留在潭外,不能来救她的。恍惚间,她听到了喜儿的哭喊声,看到了德嫔的冷笑,她有些疑惑,明明,当初进宫的时候很是温顺啊。

她的身体越来越冷,越来越冷,最后只弱弱呼了一声 阿淮,便不再挣扎沉了下去。临死的时候她还在想,他千万不要有事啊,他是她的阿淮。

待那些会水的奴婢把皇后娘娘救上来,她已经没了气。喜儿失声痛哭,她怒骂德嫔,“你这个恶毒心肠的女人!我们皇后娘娘招你惹你了!她明明那么好!不争不抢!对待每个人都一样温柔!你为什么要杀了她?!为什么!你可知道皇后娘娘她...”喜儿刚想说出怀了龙子,可又想起今天皇后娘娘的告诫,“这件事只能等陛下陛下回来再提,不然,我怕有人以此要挟他。”

喜儿说不下去,放声大哭,紧紧握着皇后娘娘的手,她从张淮提亲那会儿就跟在皇后娘娘身边了,怎么,活生生一个人,就没了啊?!

德嫔上前来扇了喜儿一巴掌,“你还有脸哭!我也有喜欢的人啊!,因为我爹要把我送进宫所以我们不能长相厮守!可我进了宫使了千般万般办法又得不到陛下的宠爱!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年华都给这个破烂皇宫!我喜欢的人为了不让我进宫,被我爹活活打死!我就在那看着他!他到死也不肯闭上眼睛!我就在赌!她要是得宠,死了,那陛下也会感受我的痛!她要是不得宠,死了,那我说不定就得宠了呢?反正怎么样我都不亏!大不了一死!”说罢,一甩袖子,气势汹汹地走了。

绥平元年十二月二十日,皇后裴氏,薨。

喜儿吩咐几人把皇后抬回去,安置在冰棺里。张玑婕却出来,看着喜儿的红眼眶,拉拉她的手,“喜儿姑姑,你怎么啦?喜儿姑姑不要哭,娘亲最是喜欢姑姑的,喜儿姑姑若是哭了,娘亲该以为是玑婕弄哭了喜儿姑姑,玑婕会被娘亲责骂的。”

喜儿一听这话,眼泪更是止不住,哽咽道,“回公主殿下,奴婢不哭,奴婢只是风沙迷了眼,皇后娘娘不会责怪公主殿下的,以后也不会了。”

张玑婕皱皱眉,像个小大人似的,“哎呀,好啦。回你屋去吧,这里是风口,怪不得风沙大呢。对了,娘亲呢?爹爹不在,我终于可以找娘亲玩啦。”

喜儿却是猛擦了把眼泪,“回公主殿下,皇后娘娘正睡着呢,有些乏了,公主殿下明个再来可成?”

张玑婕失落了下,“好吧,明天一定要让娘亲和玑婕玩哦~喜儿姑姑也不要再哭啦。”

此时,昌安的陛下早已弄懂了来龙去脉,此处有两千私兵,皆是老太傅的,老太傅有意扶植六皇子,但是六皇子一心只想教书育人,心里也明白自己身体羸弱,根本不可能治国安邦,那老太傅大多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罢了,发现的早,老太傅一家被贬为庶民,发配边境做苦力。

此事一出,全天下哗然,纷纷谴责老太傅的野心勃勃。

而陛下也马不停蹄赶回皇宫。到了皇宫,已是深夜了,陛下想着这时候她都睡了,自己身上冷,再让她病的更重就不好了,说起来,也不知她的病怎么样了,正好这几天歇着,明天好好陪陪她,还有玑婕。唉,心里怎么有点慌呢?马骑太快了?

第二日,当皇帝陛下高高兴兴地踏入永福宫,却看见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。他疑惑不已,“你们这是怎么了?你们主子不是说不让你们行大礼嘛?”喜儿朝前一步跪下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声音哽咽,“回陛下,皇后娘娘,薨了!”

陛下仿佛被雷劈中了,“谁..谁?皇后娘娘?”

喜儿再次说道,“是..是德嫔昨天邀皇后娘娘去淮闵亭,说有关陛下的事要说,皇后娘娘这几日心慌,怕陛下出事,急急忙忙去了,还把奴婢留在潭外,怕如果德嫔真的知道了什么,就让奴婢带御林军就地格杀德嫔,但,没想到德嫔竟然把皇后娘娘推入潭中,皇后娘娘只喊了一声 阿淮 便没了声息。是奴才们办事不利,请皇帝陛下责罚!”

一众宫人跪地,“请陛下责罚。”

陛下有些失神,喃喃道,“那太医呢?太医怎么说?她身上不是还带着病吗?她怎么,怎么就能自己一个人去那种地方?”

喜儿听到这里,声音更是哽咽,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喷涌而出,又使劲磕了三个头,对陛下道,“其实,皇后娘娘有身孕了,一个多月大,是个男孩。想等陛下回来给陛下个惊喜的。”

“怀孕了?孩子?她不是一直在吃避孕药吗?哪来的孩子?”皇帝又喜又痛,眼泪顺着脸庞滑落。

此时一名小宫女走了出来,跪在地上,向陛下磕三个头说道,“奴婢青儿,有一个多月前,皇后娘娘说,天下没人不喜欢子孙满堂的,就算自己累一点,也想要给陛下陛下一个完整的家,所以,她自己就偷偷把那些避孕药都倒了,要是有您亲自看着喝的时候,她就含在嘴里,不肯咽下去,等您走了,她又吐了,但是,她不让奴婢跟其他人说,她怕陛下知道了,又要强迫她喝避孕药,她想要让陛下,儿孙满堂。”

陛下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,这一天中有太多事情让他应接不暇了,先是皇后娘娘的死讯,再说皇后娘娘死时还带着一个多月的身孕。

他气急败坏,突然想起,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个德嫔,于是他领着人一路冲到了德嫔的寝宫,一脚踢开了寝宫大门,看着那里的德嫔,厉声道,“就是你害了皇后,是吧。”德嫔供认不讳,“是又怎么样?她都已经死了,你永远不可能再得到她了。”陛下听到这里,心情更是恼怒,直接一鞭子抽了过去,把德嫔的背抽了个皮开肉绽,“你竟是这样恶毒的东西,朕当初就不应该让皇后娘娘替朕选妃入宫,你们这些人,没一个想对她好的,朕就是怕她受伤害,才迟迟不肯选妃入宫,偏偏你们,你们还偏偏触朕的逆鳞,好啊!真是好的很!”说罢又一鞭子抽了过去,直接将那德嫔抽了个没气儿。

他看着那具德嫔的尸体,泪珠突然又滚了下来,他这样做又有什么用呢?正如德嫔所说,他永远不可能再得到她了,他眼前忽然出现了他十九岁那年所见到的,刚刚及笄一年的,可爱的古灵精怪的小女孩,她叫裴文闵,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,他想起了他们的大婚,大婚那天晚上,她轻轻地叫了他句,阿淮,他说,他是她的阿淮,一辈子都是她的阿淮,他们拉钩,说要永远在一起,他说,他要立她为后,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
他又火速回到了永福宫,看见冰棺里,那容貌可人的女子,他突然想起来,自己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渐渐爱上她了,无法自拔。

这时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小脑袋,可可爱爱的,那正是张玑婕。她揉揉惺忪的眼睛,糯声道,“爹爹,爹爹回来了呀,我们去叫醒娘亲吧,娘亲睡了好久啊,爹爹,你不是还和我拉钩,让我们三个一起睡吗?爹爹,玑婕想你了。”

堂堂一个七尺男儿,竟被这番话感动的痛哭流涕,他一边用宽大的袍子抹眼泪,一边揉揉张玑婕的脑袋说“好,我们,我们去叫醒娘亲,娘亲,不要再睡觉了,陪我们玩好不好啊?”

张玑婕奇怪的,“你们都怎么了?怎么一个两个都哭了?昨天喜儿姑姑是这样,今天爹爹是这样,你们哭什么呀?爹爹这里风大,昨天喜儿姑姑就是在这里被风沙迷了眼才哭的,爹爹我们去里间吧,那里没有风,爹爹就不会被风沙迷眼睛了。”

陛下心想,竟是永远完不成他和张玑婕的承诺,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睡觉了。“玑婕先回去好不好?爹爹有一些事要和你的喜儿姑姑他们说。”

他让清儿送玑婕回房,然后,他走上前,靠近了那座冰棺,他坐在她旁边,摸着冰棺上的冰,突然又止不住哭声了,他说,“叫你不要纳妃就不要纳妃,名声什么的,有那么重要吗?你瞧瞧,为了名声,把自己都丢了,我,我到去哪儿找你呀?你怎么这么笨呢?你怎么不想想,那肚子里还有我们的骨肉呀,你不是说想让我们儿孙满堂吗?你就这么走了,谁还和我儿孙满堂啊?我不想一直和一个破朝堂在一起,我心眼儿小,我没有太多家国天下,我只有你,我承认,我最初只是想要户部尚书的势力,并没有很爱你,娶你也只是为了权利的扩大,但是之后就不一样了,娶了你之后,你们相处过程中,我是真的爱上了你,我发誓,要立你为后,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也不是假的,我是真的很爱很爱你啊。你怎么忍心就这样抛弃我走了呢?你怎么不多挣扎一会儿呢?他们肯定是能救你的呀,你为什么不肯等我回来呢?你再等一下呀,我没事儿的,我多厉害呀,我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有事儿呢?我心里还有你呀,我知道这皇宫里还有你在等我呀,我怎么肯让你一个人呆在这儿呢?”

这一天,皇上坐在皇后的冰棺前,说了很多,一直到深夜。

次日,陛下宣布,绥平元年十二月二十日,皇后裴氏,薨。遣散了后宫一众嫔妃。处理政务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,只有永福宫的宫人才知道,每每夜里陛下总是喝的酩酊大醉,然后趴在皇后娘娘曾经的床上,哭着喊着闵儿你回来,阿淮在等你啊,闵儿你回来呀,阿淮,还在这儿呢,阿淮永远是闵儿的阿淮呀。

到了头七这天,好巧不巧的,是皇后娘娘的诞辰,这是张玑婕突然出来,抱着陛下的大腿,哭着说,“爹爹,玑婕是不是没有娘亲了?我们三个,永远都不会在一张床上睡觉了,对不对?爹爹,玑婕,玑婕永远不会有弟弟妹妹了,对不对?”

陛下鼻头又是一酸,抱着玑婕,突然大哭,“对啊,没有了,都没有了,你没有娘亲了,我也没有妻子了,我的闵儿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”

此后陛下郁郁而终,享年28岁。临死前,传位于女儿张玑婕及其驸马秦时谙。

世人并不知道陛下陛下对皇后娘娘的爱究竟有多深,只知道皇后娘娘在临死时喊了一声

阿淮

陛下在临死时,说了一句,

闵儿,阿淮来了。

取2012年6月26 忌嫁娶 2012年7月27 诸事不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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