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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样才能系统地学习闽南语?

互联网 2021-04-21 13:28:27

我把我曾在相關論壇所寫的兩篇相關文字, 作個匯總跟稍做修改, 放在這裡作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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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課本】臺語初階教學課本

以下連結是臺灣高雄市自編教材, 放置於高雄市建國國小的網站,

臺灣閩南語課本網址 → http://163.32.202.2/newholo/teach/teach_2.htm

是全部共十二冊課本的課文部分,每冊六課,全部共72課,中間並穿插有練習。皆有真人發音。這可提供在臺語學習上的一個初階,但是實用、完整,而且有系統的一個架構。

是可以很方便另外透過辭典等等工具 (臺語/閩南語的網路辭典資源頗為豐富),或者找會講臺語的朋友(且或講漳/泉/廈語的朋友)來請教來溝通交流,而據以作 擴充 學習的一個架構。

而且課本上是單一口音, 臺灣普遍腔口音, 或稱臺灣優勢腔口音。這是臺灣電視節目電影跟歌曲上,聽得到的口音腔調,不致於讓初學者無所適從。因而頗為適合對臺語有興趣,剛要開始學的朋友。

當中每課課文本身,是臺語白話漢字文,同時有以專用的制式拼音「臺羅拼音」,來搭配對照注音。

這能讓學習者可以用耳朵「聽」到字詞句音;同時讓學習者可以用眼睛「看」到字詞句音。也因為能「看」到字詞句以及字詞句音,因而能夠「聽」得更實、更準,而在語詞句及語音上學得更實、更準。

由於這課本在網路開放版權的內容頁面,未見附上國語/普通話的解說,若對課文裡面的語詞,有不明瞭其意思者,可以查臺灣教育部的→ 臺灣閩南語常用詞辭典 這是一部有聲辭典。字詞句條目當中,若見有反白三角的方塊,點擊便可聽真人發音,跟上列課本一樣是臺灣優勢腔。這部辭典,也是要作臺語/閩南語漢字的 規範用字(orthography, 正字)的辭典。

這個課本的用字是以規範正字為依歸,因而至少在這部常用詞辭典上,往往很方便就可找到課本上的用詞意思。

而普通話跟臺語,是同源同語系的語言,這兩種語文,在句式上不會差很多,除了語法功能詞(虛字)之外,差異多會是在慣用詞,以及有不同用法語意的字詞上,表現出來。這往往以辭典便可解決。因而在查到詞義後,便絕多可知道整句/段落語意了。

辭典本就是學習語文的必要工具,查辭典也是語文學習跟使用者,必要的動作。這可有助於加深印象。更可用它來擴充詞彙,不受限於課本上的詞彙。就跟學習普通話一樣。

而關於「臺羅」這套閩南語專用制式拼音的學習,這裡有以各種方式跟材料所闡述所做的教學,都是有聲教學:-- 臺羅教學官網有聲完整版→ http://www.ntcu.edu.tw/tailo/-- 臺羅教學官網有聲簡易版→ http://tailo.moe.edu.tw/

以下則是「臺羅拼音」教學帖鏈結,是一位熱心的泉州朋友所寫,內容深入淺出,且有藉由普通話「漢語拼音」當比較,來方便過渡到「臺羅拼音」,也過渡到臺語/閩南語音系:-- 文字解說為主的臺羅教學 → http://tieba.baidu.com/p/854606692-- 對應表格為主的臺羅教學 → http://tieba.baidu.com/p/1440239155

而臺羅拼音並不限於哪種 泉漳系閩南語使用(包含廈門跟臺灣閩南語, 整體或稱「閩臺片」閩南語),是涵納其間僅有小異的 漳泉系閩南語的共通拼音系統。

如同要學普通話 (即使自小從家人或廣播電視當中,就多少會講普通話),也一定要會使用 專為普通話音韻系統設計,那一套制式拼音系統「漢語拼音」一樣;要學臺語,也一定要學會「臺羅拼音」。這是自學臺語文的必要工具。

成年後要學語文,不能完全寄望有個母語人士,隨時在旁聽候差遣,不斷用口語重複字詞句,「一小湯匙、一小湯匙餵」。那肯定是學不起來的。一定要具備有書面學習的能力,才能夠持續、才能夠有效率,也才學得起來。

「臺羅拼音」是基本自學能力必備的基本工具。

有課本,有辭典,還有拼音教學,這些語文工具,這該能讓題主作很實際跟有系統的起步。

而學習當中,若有問題,除了可在底下評論欄內提問之外,也可到百度的閩南語吧作諮詢提問 → 闽南语吧_百度贴吧 那裡面不只有懂得閩南語且具備語文概念的熱心朋友,更可以在那邊實際 使用 閩南語文來交流

語文有效率的學習使用,是分不開、也不能分開的。是要 邊學邊用,邊用邊學,才能夠自然輕鬆且有效率的獲得一個語文。

注1/ 上文一起首所提供的網路課本當中,第1~4冊(一/二年級)的課文,另附有以本為國語/普通話的音韻所設計的ㄅㄆㄇㄈ「注音符號」,借用其符號所設計的一套閩南語拼注音系統所做,併列的注音。那只是為初期方便過渡引導臺灣的小朋友所安插,是一套電腦支援很少,實用性不高的臺語拼注音系統。大陸的朋友請完全忽視它,就請只學用拉丁「臺羅」拼音。

註2/ 臺語 跟 漳/泉/廈語,是學術上劃歸同一系語言的閩南語內的同一個語言。跟任何自然語言一樣,會有各地腔口,但若能抓住其中一地的口音腔調,在實際上用到時,就會有一通百通之效。而我在這裡,是將「臺語」跟「閩南語」這兩個詞當成同義詞互用。其中的「閩南語」這個詞,又會是特指較小範圍、較狹義,最親近的 漳/泉/廈語 跟 臺語 所構成的「閩臺片」閩南語這個語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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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是實用語文學習的部份,有可實作的教材跟工具,必須實作的部份。以下,則為語文跟語文學習的一些通用概念,以學習臺語/閩南語為主軸,來作介紹。

[為方便說明, 我假設題主是僅能操持在學校教學使用的單一語言,普通話。若題主也會講其它種漢語, 是雙語或多語人, 那麼, 會是bonus。]

【語文學習】一些通則, 以及關於閩南語文的學習

語文的學習/獲得(acquisition),就其大體, 該學習的部分是:

-- 音韻-- 語法(包含其中的構詞法跟句法)-- 多如牛毛,牽涉到無數細節/枝節的字詞,及其個別用法(其中有語法詞/虛字,跟語法牽連)-- 還有用以搭配口語白話的文字。

閩南語,由於跟以北京話當底所制定的國語/普通話,同屬漢語系語言(Sinitic Languages),是所謂分析語,--- 同樣是由單音節 字音/詞素 來構詞成句作基礎,所構成的語言;--- 因而同樣可使用多為表示單音節語音,同時兼具雖已抽象但有表意作用的漢字來當文字;--- 而且在語法,特別是句法上,不會差很多 [雖然不是完全無差別];--- 而詞彙方面,表達近代/現代新事物概念的新造詞,明顯多有重疊,這且不論;

這兩種雖早已各自發展的不同語言,曾共用與口語脫離的文言文數千年,,至少因此,而有許多共用詞。而即使頗有一些字詞的慣用選擇不同,另也有同源字詞,各自衍生出不同詞意跟用法者;然而,牽涉到太多細節的詞彙方面,往往可以靠字辭典這個現成的語文工具,來幫忙解決。閩南語的辭典資源頗為豐富,尤其是網路辭典,在漢語系語言當中,是除了國語/普通話之外,資源最豐富者。

這跟在學校必修,完全不同語系的英語相較,普通話跟閩南語之間共同點頗多。

(Part 1 of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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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,閩南語跟普通話這兩種語言,是互不相通的兩種語言。這個現象的最明顯原因,也是初學閩南語的朋友,一起先就要碰上的問題,是在於 這兩種語言 音韻上 有不同。

自己發不出聲音的語言,發不出母語人士能會意的語音,是學不來那個語言的。畢竟,我們在談的不是手語。

因而,以下就僅僅針對音韻,來談非母語人士(但會使用普通話的人),在學習閩南語時,該具有的概念,以及一些細節。

我會先從語言學習,語言獲得的現象上的道理/概念,來作介紹。

【其中多為語言學習上的通則, 不光僅限於閩南語的學習】

必須打岔提醒一點:語文是非常實用也非常實際的東西。

建立語文概念,可以讓學習更有效率,是不可或缺;要不然,即使來臺灣或到閩南語地區住,也會很難學好閩南語。但是,如果在建立概念的同時,卻脫離實際使用,「聽,讀,說,寫」皆為「用」,光只憑概念,也是沒辦法學好語言的。

(請見身邊許多人學了數年甚至學了大半輩子的英語/英文,一直在發音跟語法上在搞在繞圈圈,而把英語文搞死的例子,那是教訓) 。

閩南語的有聲教材,還有歌曲、戲劇的視頻,網路上很容易就可以找到。而臺語/閩南語論壇上,可以用文字對話討論上的實際使用(閩南語為語跟文,不是僅能口講耳聽而已)。這些,都是閩南語這個語文的實際,也是在學習跟練習使用上不可或缺,更可添加學習上的樂趣。

當然,若身邊能有閩南語人士/同學/朋友,可供實際運用對話,那是最好。甚至若剛好有機會在閩南語區長住,那會更有幫助。然而,這往往是可遇不可求。那也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條件。【若學英語便要到英語國家, 學法語便要到法語國家, 學閩南語定要翻過好幾個省份甚至跨國去學,多少人有那麼多時間跟金錢,放下其它,就只為專門學一種語文?】

總之,語文是很實際的東西,「用」跟「學」是一體,時時需要實用,來配合學習。我在這裡雖然先僅就概念及一些細節來說明,並非是要忽略語文實際運用上的配合。這是要作個按語,以祈避免誤解的。

好,以下繼續介紹關於音韻的部份。

(Part 2 of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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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種語言就是一個成套的習慣。這種習慣,不容易養成:而一旦養成,也很難改變。

[ 不容易養成 -- 可回想自己小時候,或觀察身邊牙牙學語的小孩子,在學講話的狀況。那是經由不斷的重複,重複聽、重複實際講,還有不斷犯錯跟更正,而養成的習慣。可即時作反射反應的習慣。]

這套習慣當然包括喉,舌,鼻,唇,牙,齒,呼,吸, 等等,發音器官,以及發音動作的固定模式運作。還有,在意識中,或更多的是,從小在不知不覺,知其然、行其然,但不知其所以然的狀況當中,自然而有的,與發音器官搭配的發音意識。

這是一整套的習慣,也是慣性。

一個語言的音韻,不只是實體發音器官的機械性動作的配合而已,也包括對同一套音韻,在意識上的配合。發音器官,影響意識同時建立意識,而意識又反過來控制發音器官。互為牽連。裡外成為一套慣性。

那套慣性,也會有習慣性去忽略跟自己所使用的語言無關,在自己的語言裡,不構成意義的語音或語音組合(甚會將其當成噪音)。這種忽略並非負面,而是處於一種語言內時,在有意義的語音訊息接收上所必須。

然而,這點上,也會影響自己在成年後,去學其它種語言。而若特別是在單一語言環境當中,有了十幾年,或幾十年的單一語言發音習慣,牽涉到實際發音器官以及發音意識的習慣,若想要打破,當然更需費周章。

這是成年之後, 特別若是在單語環境中成長之後,在學習另一個語言時,相對於較小的小孩(那也要有語言環境),在發音上會較費周章的原因,或極重要的原因。

學習不同語言裡面的語音,就是在要改變習慣,改變十幾年或幾十年的習慣。

(Part 3 of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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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語言音韻這方面,最有效率的初始學習方法之一,是先辨別分出 ---

1/ 要學習的目標語言裡面,跟您本身的語言裡邊,互相間,語音元素的差別跟有無。有哪些語音元素 是普通話裡面不存在的語音元素?

2/ 還有,即使有相同或極相近的語音元素, 目標語言的音韻系統,各種語音元素組合當中,有哪些是跟普通話的 語素組合/音節組合的習慣不同者?

經過這樣的比較跟分析,須特別專注的語音數量,也是重點,就可大量減少,更不會那麼茫然。這在心理上跟實質學習上,目標會較為清晰踏實,也會比較有效率。

然後,針對這些相異點,也是重點(因為在普通話也有的語音跟語音組合,就不需那麼費心了),多加練習 -- 在聽的時候,多注意這些重點語音跟語音組合;而在發音器官跟發音意識上,就這些重點,多練習,用以克服並改變您原本發音器官以及意識上的慣性,而發出母語人能聽得懂,不致於誤解的字詞句音,來達到語言有效溝通的目的。

做為以臺灣閩南語為母語,而且也能嫺熟使用國語/普通話,至少跨這兩種語言的雙語人,我在樓下,將閩南語跟普通話這兩種語言,在音韻上的差別,作辨別來分出。

這該可方便想要學閩南語的朋友,在音韻上面找到重點,做為焦點來練習。

而在音韻這點上:拼音系統,是對實際音韻系統的反映。

專門為普通話設計的「漢語拼音」,是在反映普通話實際音韻系統;

而專門為閩南語設計的「臺羅拼音」,也正是系統性的反映閩南語的實際音韻。

皆為掌握閩南語跟普通話音韻的提綱挈領工具,而且更方便的是,皆為書面形式,是可無限期停留,用眼睛可以看得到的形式。方便跟瞬間即逝,聲音狀態的語音,來互相對照的提綱挈領工具。

因此,要學習閩南語,用眼睛看得到,可以無限期「停留」在書面上的閩南語拼音,快慢由心的語音,就很重要。

這是可跟實際語音搭配,透過耳朵跟眼睛,雙重感官輸入到自己意識,讓自己聽得更真切,練習發音時,可以因為看得到語音/字詞音,按圖索驥,而練得更真切,來幫忙改變自己的發音習慣跟慣性,增加自己在發音上的靈活度。

(Part 4 of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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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是一些相關基本概念的介紹。以下我先就普通話的音韻系統,以「漢語拼音」做個複習,加上一些提示/提醒。

同時, 為方便與在其後的「臺羅拼音」表,作音值上的直接對照跟比較,我在「漢語拼音」系統裡的各個字母符號的後面,附加「漢語拼音」的每個符號所定義、所代表的典型音值的國際音標:

普通話聲母(依照發音位置來排列。從部位最前面的唇音開始,往後排列)

b- [p], p- [pʰ], m- [m], f- [f]d- [t], t- [tʰ], n- [n], l- [l]g- [k], k- [kʰ], h- [x] 【h[x]與閩南語的 h [h]很相近,在實際語言使用上有當成同音,無妨】z- [ts], c- [tsʰ], s- [s]j- [tɕ], q- [tɕʰ], x- [ɕ] 【後面僅接 -i-跟 -ü-】zh- [tʂ], ch- [tʂʰ], sh- [ʂ], r- [ʐ];

普通話韻母

-- 單元音a [a] , o [o], ê [e], e [ə~ɤ],er [əɻ]- 介母:本身兼可單獨做韻母,並搭配其它韻母做韻頭或韻尾(並非可全部無限制搭配)i [i], u [u], ü [y]-- 複合韻母(複元音韻母,以及帶鼻音韻尾的韻母)ai, ei, au, ou,an, en, ang, eng【已完全標準化的國語/普通話,含空韻共有39種字韻, 在此不一一詳列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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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,

--- 以「漢語拼音」表達的聲母 f, zh, ch, sh 以及 r音, 在閩南語用不到;--- 以「漢語拼音」表達的單元音er, ü, 以及跟其搭配的韻母組合,在閩南語用不上;--- 在閩臺片/漳泉系閩南語的普遍腔裡面,普通話的複合韻母 ei 跟ou, 用不到;(因而, 比如「漢語拼音」表達的ui(實際為uei音), iu(實際為iou音), 這種韻母組合, 也用不到)--- 其它,比如普通話音韻的 ie 跟uo這種元音組合的韻母,在閩南語也用不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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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是閩南語的音韻表, 也是閩南語音韻介紹 --

我是用閩南語專用的制式拼音,「臺羅」拼音來表示,也同樣附加國際音標,用以方便跟上面的普通話音韻來比較對照。

【請注意,「臺羅」拼音的符號設計,絕多是跟國際音標相同;而各字母符號所代表的語音,也多跟使用這套字母的始祖語文拉丁文相同。因此, 「臺羅」的設計是相較寬廣開放。】

閩南語聲母

p- [p], ph- [pʰ], b- [b], m- [m];t- [t], th- [tʰ], n- [n], l- [l];k- [k], kh- [kʰ], g- [g], ng- [ŋ];h- [h];ts- [ts], tsh- [tsʰ], j- [dz], s- [s]ts- [tɕ], tsh- [tɕʰ], j- [dʑ], s- [ɕ]*(*只在ts, , tsh, j, s 後接 -i-時, 才有各發[tɕ],[tɕʰ],[dʑ],[ɕ]音。是僅互為同位異音/allophone);

閩南語韻母-- 單元音a [a], e [e], oo [ɔ], o [o]或[ə~ɤ]【可將「臺羅」的 -oo視為普通話拼音的-o [o],將「臺羅」的-o視為普通話拼音的 e [ə] ,會較易適應】

-- 介母:本身兼可單獨做韻母,並搭配其它韻母做韻頭或韻尾(並非可全部無限制搭配),i [i], u [u]【單元音另有泉州特色音 ir [ɨ] er[ə], 以及漳州特色音ee [ɛ],各對應上列 i, u或e的字韻。這部分對初學者會顯得較複雜,先略過不太有影響,故恕不詳述。】

-- 閩南語 完整字韻下列韻母表,是從周長楫先生所著《詩詞閩南話讀音與押韻》一書當中的pp.143-145,所轉抄(我添一個 -iak韻)。這是以閩南語的文讀音做綱領,含白話音韻母,分類成22個韻部的韻部表。我用臺羅拼音來標示。

這是依照閩南語詩詞歌謠的傳統實際押韻狀況,所作的韻部分類,並依序,分別以字音含有該韻的兩個字,來命名作韻目: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--- 口元音韻、鼻化元音韻、以及喉塞韻尾入聲韻一飛機韻:i,ui | inn,uinn,| ih,uih (飛機hui ki) 二需求韻:u,iu ,| iunn,| uh,iuh (需求su kiû)三嘉華韻:a,ia, ua,| ann, iann, uann,| ah, iah, uah,| annh, iannh (嘉華ka huâ)四菠羅韻:o,io,| oh,ioh (菠蘿 po lô)五姑蘇韻:oo,| onn,| onnh (姑蘇 koo soo)六西堤韻:e,ue ,| enn,uenn,| eh,ueh,| ennh,uennh (西堤 se thê) 七開懷韻:ai,uai,| ainn,uainn, | uainnh (開懷 khai huâi)八逍遙韻:au,iau,| aunn,iaunn,| auh,iauh,| aunnh,iaunnh (逍遙 siau iâu)

--- 帶鼻輔音韻尾的的韻母(包含聲化韻 m跟ng)九森林韻:im,m,mh (森林 sim lîm)十甘藍韻:am,iam (甘藍 kam lâm)十一新春韻:in,un (新春 sin tshun)十二安全韻:an,ian,uan (安全 an tsuân)十三精英韻:ing,ng,ngh (精英 tsing ing)十四巷江韻:ang,iang (巷江 hāng kang)十五昂揚韻:ong,iong (昂揚 gông iông)

--- -p, -t, -k韻尾入聲韻十六目錄韻:ok,iok (目錄 bo̍k-lo̍k)十七角學韻:ak,iak (角學 kak ha̍k)十八出日韻:it,ut (出日 tshut ji̍t) 十九發達韻:at,iat,uat (發達 huat ta̍t)二十積極韻:ik (積極 tsik kik)廿一吸入韻:ip (吸入 khip ji̍p)廿二接洽韻:ap,iap (接洽 tsiap ha̍p)

【上列共有80種字韻】

(Part 5 of 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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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普通話跟閩南語,這兩種語言的語音音韻表,當中的語音跟語音組合來比較。其中, 普通話所無者:---

在單音素方面 ---1/ 普通話沒有 b- [b], g- [g], j- [dz] ng- [ŋ] 這四個濁音聲母/有聲輔音。(其中 j [dz]這個聲母, 在頗多地方的閩南語腔口裡面,是早已跟 l [l]合併,故初學者可暫忽略)

在語音組合/韻母組合方面 ---2/ 閩南語有 -ui, -iu, -ue這種元音組合的韻母。普通話沒有。[但是英語有這種音節]

3/ 閩南語的鼻音韻尾有 -m。普通話沒有。[但是英語有這種音節]

4/ 閩南語有入聲, 以 -p, -t, -k 跟 -h, 這四個入聲韻尾作收的字音。普通話沒有。[英語有這種音節, 但是發音方式一般是不太一樣。]

5/ 普通話沒有軟顎音/喉音聲母來直接接前元音 -i 的音韻組合。但是, 閩南語有這種組合, 閩南語有 ki, khi, gi, ngi 以及 hi 的組合。至少在學校必修的英語也有這種語音組合。

6/ 閩南語有鼻化元音韻母(「臺羅」拼音在音節尾是以重複字母 -nn來表示者)。普通話沒有。[然而至少法語有這種音節,這種發音方式。]

7/閩南語有單單以鼻輔音 m 跟 ng 就構成字音者, 如極為常用的否定詞「毋m̄」, 以及譬如「黃n̂g」,「央ng」, 是字例。

8/閩南語有單單以單元音e [e]來成韻,如:下ē, 會ē, 勢sè,袂bē(buē), 買賣bé-bē (bué-buē),雞ke(kue), 吹tshe(tshue),火hé(hué),歲hē(huē),等等等。普通話沒有。[但是英語有這種音節]

這點上, 請參照(Part 5 of 6)的第2點,以及(Part 5 of 6)的普通話音韻表底下,附注當中最後那兩點。

在普通話裡,跟閩南語/臺羅的 e 相當,「漢語拼音」標定作 ê 的這個音, 除了如歎詞等極少數邊際音節之外,不能單獨用。只能跟介音 i 搭配,以 i 作韻頭或韻尾,來固定搭配成韻。例如「些」xiē,「接」jiē;或者,例如「杯」bēi, 「堆」duēi (一般簡拼作duī)。

而國語/普通話即使做為感歎詞的「唉」「誒」的字音,雖然在臺灣的國語標準音,有定作單元音ㄝˋ/ề, 可說是ㄝ/ê音單獨用的唯一字例,但在傳達普通話標準音的《新華字典》上也是標注作複元音ei。

【以上字音的注音,若是閩南語字音,是依「臺羅拼音」規則拼注;若是提到普通話字音,我則依「漢語拼音」規則拼注。】

若僅僅會單一語言,僅會普通話(或與普通話接近的方言)的朋友,在學閩南語時,音韻上,聲調之外,不管是在練習聽,以及練習發音上,大致就僅上面那 8 點,是需特別注意的重點,需多加練習。

至於漢語系語言裡面,在分音辨義上也是很重要的元素,聲調。

普通話僅有四個主聲調。閩南語視口音,含上面已提到的入聲,有七個主聲調,或如泉腔是八音俱全。這比普通話還多。

雖然也有系統性歸納出來的規律可循,但由於跟聲母及韻母相較,聲調是比較微妙,而且閩南語各聲調,在自然語流當中,又多有需經常性變調的情況(普通話僅三聲重疊是經常性變調),故這部份可不需先去特別學習,留待慢慢進入狀況時,自然去體會模擬,屆時也或許才需要得知規律,來佐助學習。因此,我就不在這邊多著墨。

(Part 6 of 6)

全文完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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